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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了又来暗恋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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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手了又来暗恋我外国彩票简介

毕业两年,苏长汀和人打赌输了,厚着脸皮在数千新生军训的操场上,微笑着吃西瓜拉仇恨。

白衬衫,黑碎发,明眸灿如阳,勾唇天色淡。晒到昏厥的新生,一半心肝乱颤,一半目射凶光。

这组吃瓜图以最快的速度一小时内刷遍大学朋友圈。国家级实验室里,首页被屠版的陆庭洲差点握不住试管。

两年了。他颤着手解开白大褂出去抓人。睡完就跑,没那么好的事儿。

苏长汀:……瓜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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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第1 章

林城是近年迅速崛起的的一个以发展高新科技园区为主的海边城市,背靠大学城,每年靠此输送源源不断的技术人才。名气渐大之后,许多大公司的研发中心在此安家落户,各种配套设施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头,房价水涨船高。

锦江豪园,号称专为精英设计的高端小区,离研发区近,地理位置优越。开发商与不少大公司合作,以“锦江一套房”重金招揽海内外的高精尖人才。精英们拖家带口地进驻,于是锦江豪园的名气也打出去了,楼盘很快售空,所有人都看好林城的发展潜力。

半年前,小区外围新开了一家超市,不大不小,又是当街旺铺,生意不错。

这两天超市的收银员小姑娘换成一个身高腿长的黑发青年,白衬衫扎在休闲长裤里,掐得小腰纤细,双腿笔直。大红色的工作马甲贴合上身,硬是穿出模特的风骚感,衬得皮肤白皙,眼睛黑亮,随便一站就是一张杂志封面。

超市里下至八岁上到七十的女性同胞以几何倍增,苏长汀嘴角噙着笑意,面对她们打量的目光大大方方,没有丝毫不耐烦,顶多就是好声好气地提醒一句“谢谢惠顾,下次再来。”

苏长汀雇佣的两个收银员小姑娘,一个生病一个请假给男友过生日,剩下的职员各有事做,他这个店长只好亲自上阵替补。

站了一天,苏长汀笑得脸有些僵,姐姐阿姨们目光实在太具实质化了,在第五个热情的大婶说要给他介绍对象时,他差点招架不住,只好谎称有个异地恋的对象。

大婶颇为遗憾地两根手指捏着一小袋盐,恋恋不舍道:“我表舅家的小姑娘真的不错滴,她爸爸还是教授呢……”

苏长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
送走最后一个顾客,苏长汀伸了伸腰,让其他人先回去,自己收拾完关门。他刚要去拉下卷帘门,一个身着白色连帽衫的人飞快蹿进来,在货架上随手一拿,火速放在收银台上。半张脸藏在帽子里,掩饰般地低头刷着手机。

苏长汀低头一看,一盒避孕套。

“微信支付。”

听见这熟悉的声音,苏长汀一愣,“宴舒?”

对方猛然抬头,向后撸下帽子,凌乱的小卷毛颤巍巍翘起,“诶?!苏长汀!”

宴舒是苏长汀的大学同学,一间宿舍住了四年,革命友谊深厚。一毕业苏长汀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两年,宿舍四个人连散伙饭都没来得及吃。

宴舒嗞着一口漂亮的小白牙,语气夸张道:“有生之年啊!你就在林城怎么不见联系我们这一帮大学同学?”

苏长汀抱歉:“这个说来话长。”

“那就慢慢说,走,我们找个地方说!”宴舒不由分说拉着他。

苏长汀垂眼看着收银台上被忽略的避孕套,用眼神询问宴舒,你刚才好像挺着急的?

宴舒尴尬地把它放回架子上,“不了不了。”他划开手机,打了一行“遇见同学,不回了”,点击发送。

苏长汀有点同情短信那头的人,“我们改天也行,你有事先处理。”

“没事,反正是斐途让我帮他带的,又不是我用的,让他自个儿想办法。”宴舒额前的一根卷毛随着他说话一扬一扬,仿佛在竭力呐喊它还是一根纯洁的毛。

苏长汀瞬间想起宴舒和斐途的奇葩模式,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劝。

当初这俩人一个富二代装贫困生,一个情感专家装恋爱初哥,套路着套路着就把自己绕进去了,看这样子还没绕出来?

二人找了一间氛围轻松的酒吧,灯光暖黄,音乐慵懒,前来放松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,一点点抚平白日的躁动与劳累。

苏长汀和宴舒两张养眼的生面孔进来,引起不少人注意。他们身上带着点的学生气息,在职场打过滚的人都有些羡慕和怀念。

“你现在回校肯定还是生科院一棵嫩草啊。”宴舒感慨。

时光对于长得好看的人一如既往地优待,除了让他的眼神褪去懵懂更加明亮耀眼外,没有任何岁月刮磨的痕迹。

苏长汀好久没有去回想大学时代的人和事,所有人都该向前走,妄想回头的人只会拾起一地鸡毛,物事人非。可是他看着宴舒依然乱蓬蓬的棕色卷毛和白皙的娃娃脸,突然一笑,也许有人没变,但总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。

“啊,那你大概是没见过我刚从尼日利亚回来那阵……。”

“尼日利亚?啧啧,苏长汀你行啊。”宴舒惊讶,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
“那时也没想太多,你也知道,我和陆……刚分手,觉得待在林城透不过气,正好看见一个以前来过我们学校演讲的教授在招助手,时间正好条件符合,就报名了。”苏长汀垂下眼角,看起来无辜地撩人。

那个教授手上有一个联合国农业援助项目,和苏长汀的生物专业也算挂钩。那是一段艰难又充实的体验,起码,当地落后的农业现状让苏长汀无暇去想其他。

宴舒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频频看向这里,不禁替陆庭洲可惜。咳咳,他当年觉得两人颜值很配。

他心里八卦得厉害又不敢开口问,他们怎么分得手在宿舍依然是一个谜。当年苏长汀离开,陆庭洲把大学同学一个一个问过去,他们同宿舍的更是被轮番轰炸了五六遍。

那是宴舒第一次见到从来领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、长裤盖过脚踝、金丝边眼镜古板严肃的陆庭洲,露出那样焦急颓废的表情,捧着一腔晃荡荡溢出来的深情四处碰壁。他们一度有种苏长汀是个骗身骗心的渣男的错觉,还好,大学四年的相处让他们打住这个念头。

宴舒这边正抓心挠肝地,苏长汀似乎有点憋不住了。

他忍住不去关注陆庭洲的近况,把自己的生活弄得简简单单,一切都很完美,和陆庭洲八竿子打不着。可是,此时此刻,宴舒出现了,他眼里透出的八卦光芒,仿佛苏长汀一开口问,就能把陆庭洲两年的生活如数家珍。

这诱惑简直太大了。

苏长汀知道陆庭洲大概已经出国深造,毕竟国外的生物学领域更加宽广。

他们中间隔着太平洋,所以,就算知道一点消息,也无妨吧?他一定一定不会去遐想那种虚无缥缈的可能,对吧?

苏长汀指甲嵌入手心,挣扎了一番,在宴舒“快来问我”的眼神下,视死如归道:“他,现在怎么样了?”

“还在我们学校读研呢。都能独自主持项目了,牛逼地不行。”宴舒流利道。

苏长汀不可置信,虽然他们学校的专业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,但在陆庭洲的计划里,出国早早就被写下,而他向来严格遵从自己的计划,行无差错。

“或许他找到了更好的机会……”苏长汀喃喃道。

“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啊?”宴舒忍不住终于问了出来,明明就这么关心他。

“这条路太难,我和他走不到一条道。”时至今日,苏长汀已经能坦然地面对横隔在他们之间障碍。他希望陆庭洲能按他心里想的那样走下去,而不是瞻前顾后,两面隐瞒。

宴舒不禁自己脑补了一番两家家长阻扰的大戏,觉得好像……是无解。

他在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,“我见到苏长汀了!”瞬间潜水的两人纷纷冒泡。

-叶东杨:快让他说话!不然明儿我坐飞机过去打他!

-李浩超:先问他QQ密码还记不得,我猜他都忘了!

-叶东杨:+1

-宴舒:+2

-李浩超:……操,真忘了?

苏长汀尴尬地承认,他总喜欢把密码设得五花八门,平时记得没问题,偶尔忘了也有陆庭洲帮他记着。没用的账号时间一长,手机号也换了好几个,他还真不记得。

-叶东杨:气死老子了我得想个损招罚他。图片.jpg 哈哈哈这张图怎么样?

-李浩超:哈哈哈哈可以可以+1

-宴舒:+2

宴舒恨铁不成钢:“你还记得你的学霸人设吗?!”他眼珠子一转,和苏长汀打赌:“我赌你邮箱账号密码也忘了!输了答应我一件事情!”

苏长汀刚要摇头,显而易见的事情,到底有什么值得打赌的。宴舒无情地控诉:“你不会知道我们往你邮箱发了多少邮件,你从来不回!”

宴舒其实在诈他,自从他第一次往里发邮件,结果是陆庭洲秒回“你好,我是陆庭洲,有长汀的消息请联系我。”第二次还是这句话,两次都不是自动回复。宴舒看着有点心酸,就没再发过了。

苏长汀理亏,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
宴舒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,笑得像偷到小鸡崽的狐狸,“夏日炎炎,当然是做一些清凉解暑的事情。”

苏长汀接过手机一看,是一组“吃瓜图”,特别之处在于,背景是军训的大学生,一个个被烤得面容黝黑,汗透军服。悠然捧着冰镇西瓜的主角成功拉满新生仇恨。

苏长汀:“……敢情最后被打的不是你!”

宴舒捂着肚子笑:“这是我们宿舍的一致决定,谁让你叫我们白白担心了两年。”

“放心,苏先生,今年我校的新生才七千六。”宴舒正色安慰他。

并没有被安慰到。苏长汀一脸绝望。

2.第2 章

宴舒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到苏长汀楼下,带着墨镜小声哼歌,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坐姿有些僵硬。苏长汀赶鸭子上架,口罩墨镜棒球帽全副武装。

宴舒递给他一袋早餐,“哎哎哎,你这可犯规了!”

苏长汀打开包装,自暴自弃:“我等下用来逃命行不行?这是……巧克力慕斯和奶茶?大早上的吃这个,斐途不管管你吗?”

苏长汀感叹,大学四年他们宿舍都散发着巧克力芝士奶酪抹茶的甜腻味,甜品果然是吃货的终生事业。

甜品忠实爱好者宴舒反驳:“闭嘴,这是美好一天的开端。斐途自己做的,含糖量不高。”我可是付出惨重的代价斐途才给做一顿甜点早餐,能抠出一块给你是看在大学四年的面子上!

后面这句话宴舒用自以为没人听见的声音逼逼,苏长汀耳尖,他余光一扫,发现宴舒领口还有一小抹红痕,再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,联想到什么,意味深长道:“咱能不能别这么身残志坚了?你好我好大家好?”

宴舒昨晚临门一脚放鸽子的代价有点惨,都是过来人,苏长汀有点佩服他看热闹的毅力。

宴舒像被戳破的气球,要不是安全带系着,反冲力能把人炸上天。他红着脸踩下油门,“不行。”

一开车门,苏长汀便能感受到九月太阳的威力,热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,瞬间像进了蒸笼。远远地就能听见教官嘹亮的口令和急促的哨声,新生们像一只只绑好的绿粽子,规规整整地排在笼屉里蒸熟。

宴舒把车停在学校超市前面,飞快进去买了一大个冰镇西瓜,横切成八块月牙状,装在袋子里提出来。

“走吧,先去体育馆旁边的操场。”

操场是标准的八百米跑道,苏长汀他们到的时候,训练正好到了后期,军训服已经湿过好几回,摆臂抬腿定军姿最是难熬。

苏长汀恍然想起自己大一的时候,一天下来从一棵挺拔小白杨晒成萎蔫老酸菜,但那时他好像还挺开心的?

宴舒从袋子里挑出最大的那块西瓜,递给苏长汀,让他直接坐在操场门口的塑胶跑道上吃,有好几连的新生正对着这里站军姿。

宴舒一拿出西瓜,苏长汀就感觉到聚集自己身上的目光成千上万倍增长,比炎热的日光还要强烈,盯得他背后直冒虚汗。

他歉意地一笑,效果非但没有减弱,还加强了。

苏长汀盘腿坐在红色跑道上,背后是茵茵草地,和一个个迷彩方阵。蓝色牛仔裤包裹的双腿又长又直,白得晃眼的衬衫给他增添了五分书卷气。他捧着红艳艳的西瓜,小心翼翼地下口,不让汁液滴到裤子上。尝到西瓜最中间的一口,苏长汀弯了弯眼睛,很甜。

他就坐在那里,像一副清新淡然的水彩,整个人自带图书馆的冷气,和一干新生仿佛不是同一个太阳下烤着。

男生们越看越是眼里冒火,本来大家一起晒成煤炭满身酸臭又饥又渴,突然间来了一个白到发光的白衬衫学长,还笑得那么……骚气,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女生的注意力,能不气吗!

气归气,他手里的西瓜看起来真解暑啊!

这一刻,学弟学妹集体咽了下口水。

苏长汀觉得自己的衣角要被男生们的怒火点燃了,他急忙问说要拍照给其他室友看的宴舒:“可以了么?再呆下去我们怕是走不出学校了。”

话音刚落,连长一记敞亮口哨,标志着一早上的训练结束。

糟糕!苏长汀从跑道上一跃而起,抓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宴舒,“别拍了!”

宴舒看见人头攒动的方阵,慌里慌张地收起手机,提起地上的西瓜就跑。

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车里。还好军训结束并不是一哄而散而是要列队离开,不然以他们两人的体力,今天得困在操场了。

宴舒拿出两块颠得快散架的西瓜,一人一块,大口压惊。他随手刷开朋友圈上传了刚才拍的照片,圈了两位室友。

刚发出手机就不断震动提醒有回复转发。

苏长汀畅快吃完一块,嘴角还沾着红色的汁水。他皮肤白,看起来就像错手抹了一把胭脂。

长吁一口气,两人都忍不住笑了,好像很久没有做这么任性畅快的事情。就是对新生和教官有点抱歉了。

苏长汀往后靠着椅背,“抱歉,让你们担心了。脸也丢了瓜也吃了,宴少爷您觉得满意吗?”

宴舒低头看手机,群众们的热烈反应他很满意。突然,他嘴角一僵。

他好像忘了陆庭洲也在他的好友列表里!

宴舒心虚地瞅着苏长汀的侧脸,他这副样子看起来放下陆庭洲了?手指一动,宴舒把照片全部删光。

苏长汀拿出口罩和墨镜给他和宴舒戴上,汽车缓缓穿过军绿色的人流,在一身阳刚正气的新生当中,两人的装扮仿佛不法分子一样,频频惹人注目。

“我们从新南门出去吧,北区的学生太多了。”苏长汀说了这一句就望着窗外不说话了。

宴舒打着方向盘若有所思,也许他朋友圈是发对了。

经过一条林荫小道,各学院特色建筑错落有致,石阶高高托起的一圈蓝色建筑就是他们曾经实验学习四年的地方。

窗外的风景越来越慢,直至慢慢停住,苏长汀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盯着四楼的某扇窗户十几分钟之久。

宴舒无聊地看手机计时,一边思考陆庭洲是刷到照片了没有,他可太善良了在这里停了这么久,陆庭洲的生物公司怎么也得股权分一半吧。

苏长汀声音沙哑:“走吧,再不走学生要下课了。”

宴舒把计时器在苏长汀面前一晃,十六分钟。

苏长汀把脸颊贴在凉气嗖嗖的椅背上,这十六分钟,居然是他两年里和陆庭洲距离最近的时刻。

这就够了。

苏长汀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
不要去停留,不要去张望。只有自己先走才不会被人甩在后面。

苏长汀不会知道,在他们离开不久,有人匆忙推开实验楼的玻璃大门,双眼赤红地在学校整整寻找了两个小时。

半个小时后,苏长汀的照片已经在大学朋友圈里面刷屏。消失两年的帅哥强势回归,如此不走寻常路,看热闹的群众眼疾手快地保存图片,在原图被删之后,配字重发。

“报告班长,最后一名队员回归!”

“当年暗恋的男孩子过去几年依然比我好看是什么体验?”

“这波操作可以!6666”

甚至不知怎么的,传到了学校的贴吧,高高顶起的一栋楼里,有星星眼问这是哪个学院的学长啊好帅,有阴阳怪气酸苏长汀长相小白脸的,有放话在路上看见要围殴的……不和谐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泱泱大军里面,大部分人只关心这么帅的学长到底哪里可以捕捉到!

知情人出来说了一句“死心吧,是毕业两年的苏学长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苏学弟越来越养眼了。”

“那一届还有更好看的学长在读研,学妹们还有机会!”

底下的人纷纷询问在哪个学院她们一定要去蹲课表。然后这栋楼里面就再也没有知情人出没了。

新生们感受到来自前辈的浓浓恶意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国家里实验室里,陆庭洲把细胞成品放回保温箱,脱下橡胶手套,换回自己的鞋子。

尽管是夏天,他却穿着长袖衬衫,黑色西裤,扣子系得一丝不苟,高挺的鼻梁上一副金边眼镜,眼窝深邃,五官刀削斧劈一般俊美天成。

陆庭洲摘下眼镜,捏了捏鼻梁,随手端起一旁泡着菊花茶的搪瓷杯,抿了一口。从裤兜里拿出手机,屏幕光可鉴人,清清楚楚倒映出一个连夜实验眼底青黑的科研人士。

他照例从分组里找到编号为1的组别,一条一条认真看下去,像看学术论文那般严肃分析,企图从中找出关于某个人的任何蛛丝马迹。

这个组全是和苏长汀认识的人,往常,他从头到尾检查一遍,全是金融工农新科技,美妆名车农家乐,看得他脑仁疼。两年,陆庭洲雷打不动查看,变成和吃饭一样的习惯,就算里面有些早就忘了怎么认识的人天天搞代购和卖保险,也没有屏蔽他们。

陆庭洲以为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收获,他漠然地刷过育儿基金养老保险,下一张图让他差点呼吸骤停!

照片里意义风发的青年,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。

是他想了两年找了两年的苏长汀!

他把搪瓷杯放回桌上,被随意对待的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,里面的微黄茶水荡出来,沾湿了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服。

陆庭洲夺门而出,他对着手机确认了三遍,是他们学校的操场没错!

“长汀和你在一起?”陆庭洲给那人发消息询问。

-不是,我从朋友圈偷来的图。

陆庭洲边跑边往下刷,哗啦啦几十张都是他的照片,根本看不出从谁那里来的。

他耐心尽失,看了一眼时间大多数是半个小时前的,干脆发了一条“谁现在和苏长汀在一起?”

荣幸地成为陆庭洲的第一条朋友圈。

也许他现在还在学校。

这个念头占据陆庭洲的全部心神。他边跑边解扣子,心脏连带着手指都在颤抖,几乎是粗暴地直接扯开,完全没有做实验时精准的风度。他把白大褂挽在胳膊上,喘着气停在操场入口。

军训的新生散去,整个操场空空荡荡。

陆庭洲单手扶着闭了闭眼,拉回一丝理智。也对,他怎么可能还在,拉了这么大仇恨,有脑子的早就跑了。

3.第3 章

在实验室呆了一晚,陆庭洲的肚子早就开始造反,又在烈日下狂奔一通,情绪起伏激烈,他按了按肚子,有些头晕目眩,甚至开始怀疑刚才见到苏长汀的照片只是他长久思念爆发的臆想。

陆庭洲放大苏长汀的照片,企图找出苏长汀一丝一毫的变化。乌黑的碎发比分离时要长,微微扫到眉毛,肩膀也更坚实,眼底宛如盛着春天的泉水般明亮。

他曾无数次吻过那软羽似的睫毛,像星星落在心田一般撩人。陆庭洲感觉不到高温一般,在太阳底下看了有十分钟,直到来电接入,他才如梦初醒。

“陆师兄,美国的交流研讨班你空出时间了没,需要我帮忙提前租个屋子吗?”对面是刘景钦,陆庭洲导师的小女儿,目前在美国读研。

陆庭洲半年前就敲定了行程,赴美交流一个月,这个研讨班和陆庭洲目前研究的方向十分契合,他还准备借此机会替公司谈一笔合作。

“抱歉,我大概不能去了,你替我留意一下内容。”陆庭洲只考虑了一会儿便做出决定。

“啊?”刘景钦十分惊讶,这不是陆师兄的作风,那么严谨板正的人很难想象会突然打乱自己的计划,推掉对他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陆庭洲犹豫了下,还是实话实说:“我今天看见长汀的照片了,但我联系不上他。研讨班以后还会有,但我不知道这次错过了长汀,下次又是多少年。”

“我等不起了。”

我大概会疯掉,陆庭洲想。

刘景钦心想难怪,这就解释的通了,陆庭洲看见一个相似背影都能弃车去追的人,让他看见真人,恐怕飞机起飞都得搏命跳伞。

“行,我会留意的。现在你那边是午饭时间吧,别急着找人就废寝忘食的。”刘景钦嘱咐,他这师兄没事时三餐时间固定得像上发条,时间一到就启动,一遇见苏长汀,三天三夜不吃也不见得能想起来。

陆庭洲被她一提醒,突然想到苏长汀会不会去食堂吃饭了?毕竟有些时隔多年回母校的毕业生,总要去食堂吃一顿才觉得此行圆满。

他把白大褂直接放在垃圾箱里,作为一件无菌服它已经失去作用。

这个时刻是食堂的高峰期,他这一年在校外有自己的住房,有一段时间没来过食堂。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挤过队伍,陆庭洲一目十行扫过所有用餐的学生。学校一共有六个食堂,他担心苏长汀没有来他以前最爱的窗口,选择了其他地方,又怕自己看得太快忽略掉什么。

意料之中的,没有。

尽管希望渺茫,陆庭洲还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所有食堂都看了一遍,连奶茶店都没放过。

都没有。

原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变得皱巴巴,后背全被汗水浸湿,陆庭洲心中的火苗渐渐熄灭,外部的炎热却席卷全身,陆庭洲感觉到窒息般的烦躁和无奈。

他不禁想起了苏长汀手上捧着西瓜,笑得无忧无虑带点孩子气,仿佛在明晃晃告诉陆庭洲--他很好,只有你不好。

陆庭洲到底还是查到了照片来源,宴舒接到陆庭洲电话时,吓得手一抖直接挂断。

手机闪了两下没电关机了,宴舒松了口气。他见识过陆庭洲的毅力,但这事他还没和苏长汀说过,总不能冒然卖室友。哎,要是他们停在实验楼外面陆庭洲就直接出现,省了他这个中间人多少事啊。

苏长汀擦着头发从浴室里面出来,他今天有些透支精力,此刻神情惫懒,头发也软塌塌的。

浴袍的带子系得并不紧,俯身拿手机时露出一大片胸膛,白花花的惹人遐想。若是让陆庭洲看见了,八成要皱着眉给他掩好浴袍,教育他刚出浴室不要着凉。除了眼神之外,十足地正人君子模样。

苏长汀使劲晃了晃头,他怎么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。

手机屏幕亮起,上面一串未接来电,三个来自他爸的,两个宴舒的,剩下两个不认识的号码。

苏长汀先挑他爸的来电回过去。人到中年,苏爸爸开始讲究养生,啤酒里面都要放一把枸杞。要是苏长汀超过十点半给他打电话,就得先听一节养生知识,然后才能进行友好的父子间谈话。

今天,苏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愁得不行,“儿啊,咱家的养猪场要关了。你再也不是牛逼轰轰的养猪场少爷了。”

苏长汀一听,问题似乎有点严重。

苏爸爸当年靠养猪发家,积累了原始资本之后,开始投入连锁超市和饭店,十几年过去,后两样的收入早已远超养猪场。但苏爸爸是个重情怀的人,心中有党成绩理想,不忘初心牢记使命,他觉得养猪场就是他们老苏家的聚宝盆,跟宝贝似的,得好好开着千万不能关。他干脆在附近又开了一家猪肉加工厂,成品也不卖,专门拿来送人,苏长汀每月都要收到一大箱猪肉制品。

但是最近,苏爸爸的养猪场出了点问题。上面开始抓环保,这一块地方格外严格,苏爸爸的养猪场污水排放以前能得个及格,这回就没过关,被勒令一个月内整改,不然就等着关门大吉。

苏爸爸这方面也不太懂,身边人都劝着关掉算了,反正也不盈利。但苏爸爸就梗着脖子说不,不说那是他们老苏家的发迹产业,长汀从小就爱吃的猪肉供应怎么能断?

他突然想起,他儿子虽然现在开的是超市,但本科学的是生物,还出国实习了一年半,现在不都用生物技术来解决这种污染问题了吗?苏爸爸爱看新闻联播,懂得可不少。

苏长汀挠了挠后脑勺,他能说他学的都还给教授了吗?再说当初他跟的导师还真没涉及到这一块,只能找以前的同学看看了。

他开玩笑道:“爸,不然您把规模缩小一点,养个十几二十头,这对环境就没那么大压力了,您不是跟市里的李叔叔是中学同学……”

“不行!”苏爸爸义正言辞地拒绝,“苏长汀,你的思想觉悟呢?你被资本市场腐蚀了吗,不要想着走歪门邪道,你记得你名字怎么来的吗?”

苏长汀当然记得。苏爸爸当年和老婆一起去红色革|命基地度蜜月,刚到长汀市,苏妈妈就被查出有孕,他一高兴,就给儿子取名叫长汀。

苏长汀见他爸还当真了,急忙举手投降,“爸,我跟您开玩笑呢,我回头找同学看看有什么生物转化的办法,您别急啊还有一个月呢。”

苏爸爸灵光一闪,“你以前不是有个走得很近的同学叫陆什么洲的,你说他家里开生物公司的是不是?要是能把养猪场这个技术问题解决了,他就是我们老苏家的恩人。你好好说,咱不差钱……你妈催我看养生节目了先挂了。”

苏长汀没想到他把临挂电话前还能往他心湖里投下一颗炸|弹。

陆家的生物公司。

陆庭洲。

他听宴舒说陆庭洲现在开始上手参与管理公司了,他自然不敢直接找他,可是其他门路他也不了解。

苏长汀比他爸还发愁,说他越活越怂也好,他最大的勇气都用在率先和陆庭洲提了分手,空缺的地方两年还没长回来。陆庭洲就像个巨大的磁场,他一靠近就电流滋滋响,所有的大脑系统都要紊乱罢工,好几天缓不过来。

并且还越来越严重。

苏长汀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,不过是一天从两个人嘴里听见陆庭洲,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!

他草草擦干头发,拉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。

镇定一点,苏长汀,别一有借口就蠢蠢欲动,别忘了是你提的分手。

苏长汀在被窝里暗暗告诫自己,本来还有点懒散的他精神高度集中,像打战一样紧绷,甚至忘了给宴舒回个电话。他清楚明白一件事--

一旦放任,他的理智就要被那些不安分的小心思攻破,丢兵弃甲,溃不成军。

苏长汀一直不接电话,宴舒心里默念“并非我软弱,而是敌军太强大,我方支援久久未到……”然后没什么负担的把苏长汀的微信号给了陆庭洲。

宴舒扔掉手机,他没直接给号码,简直是铮铮铁骨,值得奖励自己一块巧克力。他自我洗脑着,强行忘记今天得巧克力食用量已经达到上限,从床头柜的一堆书后面偷偷摸出一小块。

他闭上眼睛感受巧克力的浓郁芬芳和丝滑口感。

嗷!嗷嗷嗷!

宴舒捂着嘴巴,怎么是假的!塑料的!

不用想也知道被谁换了,宴舒打落牙齿和血吞,敢怒不敢言。

斐途靠在门框上笑得直打摆,他用牙刷柄敲敲玻璃杯,“小鼹鼠,过来刷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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